#冠
滿二十歲的那一天,初景清早就獨自到了爹娘的墳前,清掃祭拜、焚香燒紙,然後自己束挽起髮髻,就當是行過冠禮了。
一切從簡,回到曉樓時,才發現師兄早早等在了門前,見了他一陣苦笑。
「本想師傅未歸,我來替師傅幫你挽髻,沒想到你卻自己先動手了。」辛夷師兄說著,自己推開了門,和他一起走入院子裡。
「抱歉。」他感到有些歉疚。
「無妨,本來就沒說好。」辛夷搖搖頭,把手裡的東西往廊上隨意一放,坐下來,看看他的髮髻,問:「表字怎麼辦?要等師傅回來給你取嗎?」
成年行冠後,也是該取表字了,否則似乎有些不太莊重……雖然他們師門從沒在意過這個,就連辛夷自己的表字都是被長老問起來的時候,師徒倆臨時胡謅了「子夷」給草草帶過。
初景端坐在旁,望著霜雪將落未落的蒼白天際,像是沉吟、又像是呆然。
「……我再想想。」然後這麼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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